【Y2】苦瓜与甜瓜

三块苦瓜和两块甜瓜

五分之四之前都发过,就是个集结

苦瓜有点涩,甜瓜不太甜

 甜瓜走外链

 

【谎言】

 

他真好欺负。
他闯过很多祸。九岁春天一个投球打碎的邻居家的玻璃窗,十四岁夏日祭挤挤攘攘扯坏的浴衣袖口,十八岁还尿床被褥一片斑驳匆忙慌乱中浸满了水——这些时候,只要扯着小尖嗓大喊一声“翔酱干的”就好了。
好欺负的他总会及时出现,低头认错赔礼道歉,微微咬着一点点下唇,桃花眼扑闪扑闪,和子妈妈总是拒绝不了邻居家小翔的上目线。
顶多就是被他拉到拐角捏捏脸又弹弹脑门。他咬着后槽牙说“小坏蛋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又气又笑,食指在空中虚点他两下。
下次还是会挡在我前面嘛,嘿嘿。

 

他真好骗。
他扯过很多谎。七岁换牙期梗着脖子“我没偷吃糖”,十六岁把班花托自己转交给那人的情书藏在书架里,二十三岁瞥见他在墙角偷听放大了声音对着没电的手机说情话。
没有、不知道、那又怎样。他说的一切他都坚信,好的坏的,就算有刺痛心脏的小尖角,他也张开双臂全部拥抱。

 

他说樱井翔我喜欢你。

那人低下头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为难。“好了nino 我下周就结婚了,别再逗我了成吗。”

明明相信了那么多谎话。
明明这句是掏心掏肺、闪亮又坚硬的真。

“骗你的。”

 

 

【进口防水创可贴售价2038円】

 

血渗了出来。

 

许久未联系的房东打来电话,说是那人走前交了三个月租金,如今百天过去还是不见人影,又有新租客想租那间房,只能来联系他。

他喉头发干,沉默了半晌。“给您添麻烦了,可我现在和他也断了联络。”

对方很懂社交,话里的惊讶很快被咽回肚里,要求却强硬了几分。两三个回合下来,他只能答应过几天代那人过去交接。

房间很小,跟他离开时相比没什么变化。游戏机一台没少,他看着乱糟糟的电线啧啧嘴。

把那人为数不多的衣物装好封箱后,他开始拆墙角的简易衣架。跳蚤市场淘来的便宜货,薄如纸片的钢管用螺丝简单组装,质量堪忧。他费了半天劲总算把两根钢管拔开,右手一抖,管口在左手拇指关节处划了一道。

一小块皮被掀了起来。

 

他容易出汗,天气炎热,T恤黏在后背。那人捏着个团扇,脸藏在扇子后面偷偷笑,伸个食指去戳他背心外面布满汗珠的胳膊,露在短裤外面的小细腿白得晃眼。

“笑什么笑。”

“sho酱好厉害,出了好~多汗,像鱼一样呢。”

他越是瞪眼那人就笑得越发起劲。他看四周没人,一把扯着那人手腕把人拉进小巷子,扔了手里的衣架杆,一手捏脸一手揉屁股亲上去。

他们站在斜坡的顶端,衣架杆踢里哐啷往下滚,争先恐后划破盛夏闷热的午后。怀里那人羞红了耳朵推他被汗水浸湿的滚烫胸膛。他只记得那天那人的嘴唇格外美味。

 

他保持着蹲下的姿势,愣神盯着伤口许久,才感觉到疼。血渗了出来,他慌了神去摸手帕,拿在手里时鲜血已经覆盖了整个关节。

伤口比想象中深许多。他用手帕按压了二十分钟,还在向外冒血。他烦躁得不行,匆忙胡乱把手帕扎在指头上,接着和接口处有些变形的衣架苦战。

  

在一起磕磕绊绊,分开却像是水到渠成。有天早上起来他顶着鸡窝头扯了半天领口,磨磨唧唧说了句“要不然分开吧”。那人背对着他蜷成一团,沉默半晌回了声好。

第二天他搬走,行李全部装上车,回头看见那人趴在窗口,右手抠着下巴上的痣。他有点小尴尬不知如何是好,那人却大大方方笑了,抬起胳膊大幅度挥舞着:“再见啦,sho酱!”

搞什么啊,一点也不像是分手啊。

    

兜里手机响起,母亲发来了新的相亲对象的信息。拒绝的话码了又删反复好几次也没成稿,最后只是简简单单回了个好。

他在心里暗自祈祷这次对方不会问什么刁钻的问题。像是上次那个“樱井君觉得自己做过的最不寻常的事是什么”,他可真的答不上来。

 

没什么惊天动地不离不弃,只有左手拇指包着手帕的他在破出租屋里收拾行踪不明的前男友留下的废铜烂铁,仅此而已。

 

 

【偷瞄】

 

他又受伤了。

 

注意到这件事,是在全场都扭头看plus one出场的时候。那人双手拢在嘴边喊“呦咻”,白皙光滑的右边前臂内侧就这样没有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伤口边缘在棚内灯光下泛着扎眼的白。
他花了零点五秒用目光舔舐他的伤口,第零点六秒时那人注意到他,眼神相接停留零点一秒,然后右脚后撤两步,转身鼓掌微笑。
他迅速反应过来,念出提词板上的介绍,伸出左手指引嘉宾走上前来。
电光火石间不到一秒的走神,没人注意到。

 

那人的那一小截胳膊可谓是多灾多难。演唱会排练后总会遍布不知来由的青紫,前两年拍电视剧留了两条又细又长血红的划痕,不过还好没留下疤,不知道这次这个怎么伤的……
“樱井桑,樱井桑?”
天音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这可是摆在台面上的失态了,那人在指令台上投过来冷冷的一瞥。他好不容易才打哈哈糊弄过去,脖子里全是冷汗,心脏擂鼓一般平静不下来。
他在心里盘算距休息时间还有多久,暗自为自己的失职向工作之神致以歉意。

 

“怎么搞的?”
他在心里嘀咕,前一部电影没到宣传期,后一部电影还没开拍,这人每天都在搞些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睏。
那人趴在桌上闭着眼,脸颊上的软肉被撑出一层层褶皱,下巴陷进扰得他心神不宁的那段胳膊里。
“在家磕的。”
明明没睁眼,也没个前情提要上下文以供参考,那人却奇迹般地知道他在说什么。
“自己磕的?难度系数挺高啊。”
这可不是该开玩笑的时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咬着一点点舌尖,控制好面部表情,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还好那人没抬头,只是轻轻啧啧嘴,脸埋在胳膊里左右蹭两下。
“还好吧……话说回来,sho酱这么在意它干嘛啊,又不疼。”

 

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时时刻刻都看着你,在意你的一举一动。
因为喜欢,所以无法接受你受到伤害,物理的精神的都不行。
因为喜欢,所以担心你疼不疼有没有抹药洗澡还方不方便。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接近你,想要抱抱你。
因为喜欢,所以不能告诉你,不能让你知道。

 

“没什么,关心门把是我应该做的。”

 

甜瓜请戳这里

评论(2)
热度(54)
 
 
 
 
 
 
 
 
 
© 洿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