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一起来堆雪人嘛 01

没去过北海道  没有任何专业知识

全是瞎掰  如有bug欢迎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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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皑皑,北风萧萧。

二宫和也裹紧了小棉袄。

一个喷嚏卡在嗓子眼里将出不出,二宫使劲揉揉鼻子,脖子紧紧缩在衣领里。

半小时前风势陡变,呜呜嚷嚷叫唤不停。二宫蜷在两床厚毛毯下睡的正香,风拍打窗棱,扰了他的美梦。

他啧啧嘴,眼睛没睁,调整姿势接着睡。可过了一会传又来了“噗”的一声闷响。不吵,但他听见了,心里在意得不行。翻来覆去纠结半天,他叹了口气,掀开毛毯起身。

二宫趴在窗户边抹掉玻璃上的雾气,眯眼找了许久,才看到门前一头扎进雪堆的信箱。他蹬着棉拖打开门,刚弯下腰,手还没碰到信箱,风趁机卷起几粒粉状雪花,“啪”,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冰天雪地,没带钥匙没揣手机,二宫和也吸吸鼻子,庆幸自己出来的时候披了件外套。

他把信箱捡起来放在门廊下,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揪过门前的踩脚垫塞在屁股底下。

要是大野智没出门,我也不会被关在门外。要是大野智没去参加那个什么破冰远洋,他也不用出门。要是他没搬过来,他也不会知道破冰远洋。要是……

二宫又揉揉鼻子,喷嚏还是没打出来,嘴不由得越噘越高。他在心里一条条数落,刀刀直指大野智,大有把所有的锅都推到那人身上之意。

 

 

 

*

 

身为作家,二宫有着部分作家们的通病:喜欢在咖啡屋写作。北海道的冬季还算温和,晴天午后阳光暖融融,正适合陷进沙发里闻着咖啡香气思考这回用什么理由拖稿。

在第十七次被穿着开裆裤一同长大自然知道他这臭毛病的编辑相叶雅纪堵在巷子口后,他在七拐八拐的城市角落,找到了现在这家咖啡屋。

说是咖啡屋都有点高抬这家店:油腻的玻璃窗,斑驳剥落的外墙,积了十几层脏污的招牌,怎么看怎么像个可疑据点。吧台后面的秃顶老板专注于擦一只脏兮兮的玻璃杯,角落玻璃房里有个面包脸男人在做面包,几个软沙发挤得店内无处下脚。

当然,不得不提的是,吸引二宫每天来此打卡报到的,是一杯只要200円还能无限续杯的美式咖啡。

做面包的面包脸叫大野智,寄住在咖啡屋楼上,周三轮休也不出门就猫着背画画。

有次二宫坐太久起身抖抖胳膊腿,无意中看到了他的画,以此为契机聊起了天。后来二宫帮大野联系圈内熟人在札幌开了个小型画展,期间有不少贵妇人看上了他的画前来问价,二宫大手一挥,干脆搞了个小型拍卖会。

拍卖结束,二宫瞪着账上一串零,下巴快掉到胸前,内心后悔小时候没学画画,这玩意可比写书挣钱多了。

 “O酱,你知道这些钱意味着什么吗?”

大野坐他对面挖鼻孔,掰着指头算了半天,说:“唔,我还要再卖二十年面包才能买得起游轮。”

二宫一个餐巾纸团砸他脸上,正中鼻梁。

 

 

游轮买不起,房还是买得起的。二宫帮大野在札幌市内物色了好几间公寓,挑房型看朝向忙得热火朝天连稿子都顾不上写相叶雅纪的电话都顾不上接,当事人却人间蒸发四五天,回来之后往二宫怀里扔了把破旧生锈的钥匙。

“你把这破咖啡屋买下来了?”

老板耳朵尖,听到“破”这一关键词后了给二宫的后脑勺一个愤怒的眼神。

“不是,我在网走买了个屋子。”

二宫一向自诩为聪明的小脑瓜愣是检索了三分钟才想起来网走是个什么地方。他觉得国会很有必要出台一个《下巴保护法》,短时间内两次震惊是很容易脱臼的。

“要不要过来一起住?不收房租。”

“诶呦我去大野智你背着我跑穷乡僻壤买了个破屋子还好意思跟我提房租?!你花这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呢——”

“要过来住的话包你三年游戏。”

“——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你个没良心的——”

“五年。实在不行十年?”

“——我是那种人吗?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这不是物质的事这是感情!精神!精神层面的伤害你懂不懂?!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有个重大决策连说都不和朋友说一声你——”

“啊,我有个朋友好像认识竹内结子事务所的老板,应该能要到签名照吧,说不定能见生人呢。”

“——你,你什么时候搬家?”

 

 

小尖嗓终于停歇了。大野偷偷瞄一眼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嘟囔“我可不是为了什么游戏啊签名照啊的也不是为了躲催稿啊这是拿你当朋友……”的二宫,不太敢说出“其实找你去就是帮我看个家”的真相。

虽说他不靠耳朵吃饭,可聋了毕竟不好嘛,身心健全最重要。

 

 

 

*

 

哦,这样算的话,如果十五年前我没打开超级玛丽我就不会沉迷游戏不沉迷游戏就不会被游戏诱惑,如果十一年前我没看竹内结子的电视剧我就不会被竹内桑的签名照诱惑……

诶,这样算下来的话都怪竹内桑了?不不不不不…………

脑内弹幕千千万,被锁门外已九分一十四秒,只有一层羊毛袜包裹的脚后跟已经冻得麻木。

 

 

大野买的屋子在海边,靠近能取岬,离网走市中心还有不短的路程。房屋原本挺破旧,大野自己做了些修补装饰,又是手绘墙面又是修补吊顶,成果倒挺风格独特、有模有样的。他知道二宫怕冷,花了大价钱置办了一个宽大温暖的壁炉,准备许多毛毯靠枕——当然少不了三台显示器和限量游戏——这些在二宫那里挣了不少好感分。

可眼下加分项们都被锁在屋里。二宫揉捏着渐渐僵硬的小腿,沮丧地瞪着面前冷峻的鄂霍次克海。

海面回以他夹杂着浮冰的白色浪花。

 

 

坐再久门也不会自己打开。二宫纠结了半天,拍拍棉拖上沾着的雪,最后一次向掌心哈气,捂了捂脚后跟。

没记错的话附近有个小型渔港,去那里借几样工具回来破门好了,或者厚着脸皮蹭杯热茶。二宫艰难地在雪堆里行进,哆啦A梦棉拖里全是雪,从脚尖到小腿正在慢慢失去知觉。

还好风缓了不少。喷嚏还憋在胸口,二宫吸了吸鼻子,顺着海岸线前进。

一月的网走,最大卖点是鄂霍茨克海上的流冰。小有名气的破冰之旅吸引了不少游客——新年破冰,大家总是愿意相信这种事能带来些好运。破冰船一般只进行短途航行,能不能看见罕见剔透的蓝色流冰全凭运气。像大野参加的远途破冰之旅,一般都是科研性质的。

当然,那人绝——对是为了鱼去的。想到这里,二宫气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脚步越来越沉,他走得急,后背胸前出了一层薄汗。

他转过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正准备歇一歇清清鞋里的雪,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击声。

 

 

二宫四处张望,岸上是雪海里有冰,哪儿来的声音……

啊!

 

 

是一只海獭。

小海獭肚子朝上,仰躺着浮在岸边,头靠在一块梯形的浮冰上。它的眼睛好像比普通海獭要稍微大一些,圆滚滚黑溜溜。它的两只小手上各抓着一只大扇贝,正忙着把两只扇贝磕在一起,企图打开它们。可不知是它力气太小还是扇贝太硬,敲了半天贝壳依旧紧闭。

小海獭渐渐烦躁起来,眉头紧皱——

等等,海獭有眉毛吗?

想到这里二宫不由得向前走了一小步,弯下腰想好好观察这只海獭。可他一弯腰,鼻子突然痒得不行,眯了两下眼,憋了许久的喷嚏终于喷薄而出。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小家伙浑身一抖,右手捏着的扇贝“扑通”一声掉回了海里。它准备潜下去拣,一抬头,刚好撞上正在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的二宫和也。

 

 

一时间一人一海獭大眼瞪大眼,只剩海浪哗哗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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