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七年之痒 01

填个深渊巨坑

大修大补大改大增重新做人(?)版

电视台娱乐番组主持人S×牙医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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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樱井翔在一起的第七年,二宫和也开始对这一段感情产生厌倦。恋人每周休息一天半,周一有生放送会晚回来,最喜欢荞麦面和赤贝,睡觉时会把胳膊搭在二宫腰上,出门前最喜欢玩领带小剧场,洗完澡身上会有好闻的奶香,亲吻时常用舌尖舔自己右边第三颗牙上面一小块软肉。七年前就萌发了的对那个人的情愫,悄悄流淌在这个家里的每一处。看来漫长的余生,注定是和他一起走完呀。

       ——二宫和也曾经这样想过。

       樱井在直播中吃螺丝的次数越来越少,升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各个番组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二宫早已习惯在头重重一点后猛然惊醒,慢慢伸展僵硬麻木的双腿,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再热一遍晚饭。没什么意外的话萝卜块们在锅中做第三遍伸展运动时樱井会裹挟一身寒气撞进门来,一言不发脱鞋扔包扑到床上沉沉睡去。二宫默默关火,贴着墙慢腾腾蹭进卧室,脱掉樱井的鞋袜掖好被角,揉揉自己的脸,蹭回沙发上抱起双腿。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映在他湿漉漉的眼里。

       没有你的怀抱我根本睡不着。他没那么矫情自然不会说出口,第二天戴个框架眼镜挡黑眼圈,去隔壁科室动用人际关系搞两颗安眠药。

     “真的没关系?”松本润再三确认,“Nino你最近来拿药有点勤哦,失眠不是三年前就好了吗?”

     “嗯最近压力有点大……谢啦。”二宫含糊应付,药片捏手里回了个wink。

      “少玩游戏多休息,多跟你家那位出门转转放松心情,别总是一个人憋着。”

      “嗯,我回去和他说。他会答应的。”

       大概吧。

 

       
        和二宫和也在一起的第七年,樱井翔开始对这一段感情产生厌倦。恋人拥有完美的双休,总是挑食不好好吃饭却对汉堡肉情有独钟,左手写字右脚踢球和自己刚好相反,嘴硬心软留灯是常态却总说忘了关,枕头上有用了很久的洗发水的杏仁味,动情的时候会叫自己翔yan。已不记得从何时开始,这个人的名字被牢牢刻在了心里。这份喜欢的心情,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吧。

       ——樱井翔曾经这样想过。

        升职的速度越来越快,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即使如此,二宫也会热好饭菜,没有怨言地替他解下领带。有时樱井在宿醉后醒来,失去了从饭局回到家里的记忆,躺在柔软的棉被里被安心感和残留的NANOX味道包围。他在被窝里坐了好一会,找准一波波袭来的头痛的间歇翻身下床。二宫正在阳台上,抖开他的衬衣。

        “我弄脏的?”

         二宫点头。

        樱井一边道歉一边上前抱住他。二宫握着衬衣一语不发任由他摆弄。如往常一样头痛还是占了上风,樱井捏捏怀里人的肩膀,力道似乎有点没控制好。

        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二宫仍会收拾好一切,只是不愿意再和自己du说话。所有能用点头表情指示代替的话语全部被省略,早安吻也越发漫不经心。樱井早已不记得上一次ml是在什么时候,两人同时空闲且清醒的时间屈指可数,对话都少得可怜,谈何亲近。

        他开始主动揽下工作,在电视台窄而硬的沙发上完成一个短促的睡眠,有时还没完全清醒就揉着脖子匆匆赶去录像。二宫打电话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失眠的日子里,樱井盯着不会亮起的手机屏幕,时间从3:28变成5:13。

        剪辑室的沙发太小了,而且没有你的味道。第四个累到不行却久久不能寐的夜晚,樱井把这条消息改了又删,最终也没有发出,只是加大了眼药水的量。

 

  
      “樱井君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吗?粉底都快遮不住黑眼圈了。”化妆师问,扭头寻找覆盖力强的遮瑕笔。

       “还行。熬过年底这段就好了。”樱井舔着自己嘴角新生的溃疡,痛得咧开了嘴。

       “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这样下去家人和恋人也会担心啊。”

       “可能吧。”樱井从报纸里拔出视线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妆浓点儿吧尽量,麻烦你了。”

 

       
        十二月的最后两天,二宫在家整理一年收集的小票,清算大概收支。游戏、游戏、大米、抱枕、杏仁味洗发水、香薰蜡烛、游戏、润滑剂、凉拖、超市购物、已经关门的汉堡肉店的经典套餐、游戏……一年份的收据在面前展开,每一项支出都延伸向一段回忆。年初樱井还拥有许多闲暇时光,两人窝在被炉里看相叶推荐的海外电视剧,剥橘子敲核桃忙个不停。

        新换的游戏机在充电,香薰蜡烛在角落安静燃烧。二宫盯着杯子里立起来的茶叶梗,过了一会伸手塞进樱井衣服里。樱井倒吸一口凉气,握住二宫的手就往自己两腿之间拉。

       “这里更暖和。”

       二宫一脸嫌弃地踹他,没太使劲。

       后来樱井橘子吃太多闹肚子,去开药的时候被门诊当值的松本嘲笑了好久。取药回来煮清淡的晚餐,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泡,二宫刚切好生菜,就被樱井抱个满怀。

       有润滑剂和套子的小票断在八月。二宫掰着指头数了数,上次两个人在床上滚作一团大概是十月中旬吧。这样长的时间间隔放到刚在一起的时候简直难以想象。二十代的尾巴,稍微厚脸皮一点还算年轻,不知怎的情感和欲望都无法抑制。两个人同时在家,嘴和手都闲不下来,经常洗了澡又弄脏再洗澡接着弄脏。

        而现在,现在。二宫把最后一笔支出加上,计算器敲得噼噼啪啪,得出个七位数。

        一定是被润滑剂干扰情绪算错了。他揉揉眼角,按下清除键,一阵翻找后抽出一月一日超市的收据,准备重新算一遍。

 

      
       年末各种大型音番扎堆,樱井各个场子来回跑。二宫抽中了跨年的现场票,把自己塞进厚厚的棉衣里冒雪出门。他运气挺好,会场正中的位置,戳在一群兴奋的姑娘里不知所措,倒是和她们一样也期盼着能早点开始,看一看那将近半个月没回家的人。

       樱井早早就站定位置等待节目开始,表情严肃面容紧锁,被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包裹。女主持整理好妆发,灯光师比了大拇指,导演开始倒数,樱井的表情渐渐变得柔软。三二一倒数结束,樱井在镜头切到他的瞬间,露出得体的标准笑容。

       太暖和了,二宫有点困了,哈欠一个接一个。樱井得心应手地衔接每一个环节,和另两位MC互开玩笑,向蹦蹦跳跳的少女组合挥手致意,或者跟着名曲晃动身体。他瘦了好多,他的眼白泛着蓝光一定是为了盖红血丝用了好多眼药水,他已经站了四个小时了只喝了一次水回了两次后台,他扶住膝盖大笑是不是撑不住了,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一组又一组艺人的出场逐渐把气氛推向高潮,二宫始终仰头看着黑暗里的那个身影,他一定是累极了,现在正使劲揉捏眉心。

      离结束还有半小时,二宫从面容红扑扑眼睛闪亮亮的小姑娘们之间挤出会场。他想早点回家,给他熬好补身体的汤。

      街道两侧树木光秃,大厦的边角风力强劲,靴子在早已被踩实的雪面上打滑。二宫走得很慢很慢,快到家的时候听到了新年的钟声。远处人群聚集的广场传来欢呼,二宫慢慢蹲下,长时间站立让他的腰隐隐作痛,右腿膝盖也发出悲鸣。他抱紧双腿,死死咬住嘴唇忍着没哭。

       那个被疲惫笼罩却依旧闪闪发光的人,一次也没有看向自己。一次也没有。

 

       
       跨年音番一结束,就能拥抱三天假期了。想到这里樱井有点雀跃,不由得环视全场。二宫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似的站在会场中央,正抬起头像自己这边看来。樱井惊讶之余连忙别开目光。

       和艺人打招呼的时候,跟前辈开玩笑的时候,与分会场连线的同事招手致意的时候,他都偷偷瞄向二宫。那个人直勾勾盯着自己身边的吉祥物,目光灼灼。樱井连着吃了好几个螺丝,在少女组合眨眼卖萌的时候低头揉捏眉心。他害怕对上那双眼睛。这些天他终于能睡够五小时,却始终被噩梦追逐。梦里的恋人转身离去,努力伸手也只能抓住一片虚无。樱井怕这梦境成真,想和他谈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就这样拖到了年末。今晚二宫的眼神,和梦里如出一辙。

      结束后樱井没能推辞掉庆功宴,卸妆换衣服也花了不少时间。电梯刚刚下落时手机日期变成一月一日,樱井在电梯里小幅度跳起来——顶多算个踮脚。认识以来的第一年,没有拉着二宫一起完成跳跃。

       樱井觉得,自己似乎把那个直播中途就无影无踪的恋人,永远留在了旧的岁月。

 

       
        庆功宴没持续多久,倒是被堵车纠缠了三个街区。夹在观看完跨年演唱回家和前往寺庙祭拜的人群中,樱井耐着性子没按喇叭。

       三点多才到了家,二宫已经睡下。樱井拖着沉重的双腿换衣服洗漱,尽量不发出声音。他太累了,又长又厚可以当做被子的居家棉服还有一只袖子揪了半天死活穿不上,干脆直接钻进已断电的被炉里,拥抱十几天来最安稳的睡眠。

      他怕吵醒二宫,换完鞋就关了廊灯借着窗外的光亮洗漱,自然没看到餐桌上热气早已消散殆尽的汤。

 

      
        醒来已是下午。被炉里是热的,身上的毛毯滑到了腰际。樱井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小时候,和父母去寺院祭拜,中途便沉沉睡去,在爷爷奶奶家被融融暖意包裹着醒来。他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的、成年男性的手看了好一会,在活动酸痛的脖子的同时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声音。

       二宫应该没在家。樱井伸长胳膊去够手机,刷了两三条新闻,回了几个新年祝福,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锁屏。他倒了杯水打开电视,挑了个吵吵嚷嚷的节目,把声音调大。

      节目请来的几乎都是的搞笑艺人,场面一度失去了控制。头发稀疏身材走样的中年男性全身赤裸、只在重要部位盖了张脆弱的报纸满场乱跑大跳,或是被衣着整齐的同伴抱起来转圈。樱井被狠狠戳中了笑点,笑到流眼泪拍大腿。

     “喂,nino你看……”

      像是一个肥皂泡,颤颤悠悠浸入漫漫空寂。

      啪。

      没有回复。没有回复。没有回复。

      电视里换了一组艺人,又是新的一波吵闹。樱井的笑慢慢收住。他放松腰背向后躺下,头撞在沙发坐垫上,眼角还噙着滴泪。

       他闭上眼,在有些刺耳的喊声笑声里想象二宫平时一个人在家,在寂寥和黑暗中把自己缩起来的样子,心皱成了一团,像吸满了海水般苦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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