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七年之痒 06 (完)

烂尾啦——————

(迷之兴奋)

 

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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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温正好,大家泡到手脚都起了皱才恋恋不舍起身回房。风间安顿瑶香先睡——小姑娘精神得不行,听了四个睡前故事才肯乖乖闭上眼睛——回来的时候提了几打啤酒。噼噼啪啪开瓶碰杯,相叶从屁股压着的坐垫下抽出副扑克:“抽鬼牌?”

二宫冷笑一声:“玩起来别哭呦。”相叶伸长胳膊过来糊他的脸:“一边去一边去要不你别玩了玩游戏去。”

刚开盘不到两圈,相叶“啊”一声,一拍大腿,说自己的吊坠掉在温泉那里忘了戴回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这破玩意了?”

“最近最近,心血来潮不行吗。话说二宫和也你这家伙今天怎么老是针对我啊!”

大野在两人打起来之前主动提议自己去取,被松本和风间一人按一边肩膀压回坐垫上。

二宫缩回去接着打游戏,相叶鼓起嘴想了想,还是软软地开了口:“nino?能去帮忙取一下不?”

“让我去?我不是老是针对你吗让我去?”
    “因为只有你在玩游戏大家都在抽鬼牌诶……好啦好啦我错了求求你嘛。”

二宫从鼻子里哼一声,存档起身关门一气呵成。

“新发售的算你头上!”

相叶一边扯着嗓子喊“thank you”一边听着动静,等他走远才小声嘟囔:“哪次不是算我头上哦。”

大野一脸迷茫,向左看,松本回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向右看,风间咬着杯沿偷笑起来;抬头看,相叶扭曲着脸给了他个不成型的wink。

……被松本拍了头。

大野看回自己的牌面,盯着最中间的鬼牌,发愁地抽了抽鼻子。

 

 

汤池和更衣室间有扇毛玻璃门。二宫透过玻璃门瞅到个隐隐约约的身影,看高度貌似站在池里。

二宫敲敲门框,模模糊糊的影子立马沉下去,水花声很大。

二宫拉开门走到池边,池里溢出的温水舔上了他的脚尖,痒痒的。刚刚站着的那人整个沉入水底,毛巾漂在水面挡住了头。

呦呵,还挺害羞。二宫故意磨磨蹭蹭转转悠悠,等到那人快憋不住,开始吐急促的泡泡,才弯下腰捡起掉在明显地方的吊坠,说声“打扰了”转身离开。

他刚关上门,身后又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和几声努力克制但还是从嗓子里钻出来的咳嗽。

 

 

回去之后四个人同时抬头,特期待地盯着他,眼睛都快放光了,看他一脸坦然莫名,都毫不掩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大野还不死心地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看,惹得一个从门口经过刚好瞥到的姑娘红了脸。

二宫面不改色,把吊坠扔给相叶,盘腿坐下接着打游戏,心里猜出了七八分。相叶在那边挤眉弄眼,忍不住想去拿手机。松本一把打开他的手,声音响亮,打的人和被打的人都同时倒吸口气。

二宫抬眼看过来,相叶连忙说是鬼牌老走不了一着急碰到了桌子。

另三人立马“啊你暴露了!”状指着他起哄。演技无比拙劣。

 

 

二宫对这种把戏早已见怪不怪。他和樱井从认识到现在七八年,大吵小闹接连不断。松本和相叶刚开始还好心劝劝,后来似乎以此为乐,每当樱井来接自己回去的时候总要搞出些繁琐多余的事:三人飞行棋输掉的人说一句真心话于是不知为何每局都败下阵来的樱井一句句拼凑完啰嗦告白,做完25个俯卧撑和70个深蹲用时最短的人可以拥抱不参加的人于是二宫越过樱井的溜肩膀对那边假装腿抽筋的两人竖中指。二宫不知多少次无视对面樱井咧到耳朵根的嘴角把一溜黑棋翻到白色那面,看着露出的“原谅我嘛么么哒”心想这么随意的口吻这么歪歪扭扭的字迹相叶雅纪老子记住你了,然后装作大为吃惊的样子张嘴捂脸挤出两滴泪。

  别说一片毛玻璃了,就是十片叠着,看肩膀角度还是一眼都能认出来。躲什么躲,还里应外合,还憋气,唉了个呦樱井翔把你厉害的。得了吧吊坠相叶雅纪你要是戴那丑哭的吊坠J绝对不会让你出门的好吗。还有大野智别知道了个秘密就立马switch on啊小孩子吗。

  二宫内心的吐槽满得快要溢出来了,手上的劲不由得大了些,按键噼里啪啦响。那边四人重开了一轮,相叶五官皱成一团,把一张牌翻来覆去调换位置,眼睛还往手机那儿瞄。

闭着眼睛都能看到结局,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二宫在心里算了算日期,莫名觉得心肝脾肺都腾起一股酸痒,像是被泡在气泡充足的碳酸水里。

果然不该喝酒的啊。

 

 

樱井钻出水面,眼睛进了点水蛰得睁不开,隐隐约约看到二宫关门时后脑勺的一小撮乱毛。口鼻都呛了水辣辣的,他压低声音咳嗽几声,确认二宫离开后使劲甩甩手上的水珠,气急败坏捞起放在池边的手机敲邮件。

“不是说我去找他吗?!怎么让他过来了你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歪点子了!”

那边回得也快:“这不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嘛刚好在温泉里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误会不就解开了吗嘿嘿嘿。”

这个工口笨蛋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黄色废料啊。樱井回复打到一半,又收到一条。

“卧槽他怎么回来这么快你是不是又藏起来了樱井翔你还行不行hnfgopiug4u”
一串乱码。樱井没忍住笑出了声。

 

从二宫离家的第二天起,他每天都会收到松本分享的“今日二宫”,像是知名博主的每日更新般准时又简练——只有一张照片:窝在沙发上,大笑着往相叶脸上贴纸条,超市货架旁的背影,嘴里含着体温计鼻头红红的,摸一个圆脸黑皮肤男子的屁股——樱井眉毛挑得老高,心里暗骂一句小混蛋,恨不得立刻把人揪回来揉揉搓搓打屁股——各种各样的二宫和也。

他建了个新相册,把笑着闹着的二宫们标上日期保存起来,每天睡前躺在床上滑一遍。屏幕里的二宫一点点瘦下去,黑眼圈倒是消了几分,周末应该是剪了头发刘海变了……他看着看着不知怎的心里陡生一股释然,他想太好了看来他过得还不错看来分开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要不就这样吧我也不纠缠了。

可转念一想,那人是二宫和也啊。演技出众,出了名的不坦率。再说要真放手,真成点头之交甚至陌路人,他可舍不得。

樱井在退让和追上之间摇摆不定,直到昨天,松本发来的信息还是只有一张图片,不过这回没有二宫,或者说没有任何人出镜。画质不是很高,勉强能认出来是拍下来的已经设置好目的地的GPS界面。

能让松本润这个强迫症深入骨髓的龟毛处女座都糊成这样,看来再不去接人就来不及了。

去他的放手。就算不原谅不接受也要把他绑在身边。由爱生恨也成,至少他二宫和也这辈子心里想着的都是自己,也挺好。

他把内裤睡衣牙刷七七八八一股脑塞进背包,又觉得这要被发现了肯定是个减分项,于是乖乖正坐,一件件拿出来叠平放好,思索穿迷彩连帽衫还是严肃一点比较好。

 

 

 温泉是露天的,夜晚像布丁般浓稠,不知不觉飘起了雪花。樱井掸掸头发,闭上眼睛靠在池边上回味刚刚二宫的后脑勺。

 把人直接拽进来这样那样强制和好不是不可以,毕竟这种事之前也干过不少,可是这次和往常的小打小闹不一样。他想和这个人共度余生,一直一直。他们都不再年轻,不再是靠着爱和眷恋就能把日子经营下去。光靠哄和信口承诺是不行的,要好好道歉啊。

手机屏幕始终暗着,相叶应该在那边抓心挠肝心不在焉吧。樱井又打开相册 翻出今天的二宫和也——坐在矮桌边陪瑶香画画,眼眉低垂,下颌线流畅清晰,弯起的嘴角像是藏了一罐蜜糖,眼里又流淌出些许清冷和距离感。

该死的。樱井觉得自己等不到早上了。

 

 

 

大通铺队伍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五人。处女座松本大爷忙着做早饭,叠被子这一任务自然没人完成,十点半了被褥还一团团乱堆在一起。瑶香扒开三个靠在一起的枕头,挖出了一个团子。她一手抱熊一手戳戳二宫团子大概是小腿的位置:“就剩ninorin还在赖床了。又玩游戏了吗?”

二宫闭着眼翻个身,一头乱毛冒出被子,声音黏糊像是在撒娇:“嗯。不能和ninorin学呦,对眼睛不好的。”

“不会的不会的,爸爸说了,熬夜会长不高的。”

二宫睁开两毫米眼皮:“啧,那家伙明明也没多高的好吧。”

瑶香在他身边躺下。二宫捏了捏她臂弯里熊的耳朵,问:“爸爸他们在做什么。”

“在和sho酱玩UNO。”

二宫用手捂脸,默默躺了两分钟,在瑶香忍不住来戳脸之前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没想到连你也是他们那伙的!小叛徒!”

瑶香嘻嘻一笑,眼睛弯起来,像是细细小小的月牙,和她爸爸一模一样。

 

 

看到樱井端坐在矮桌边,二宫下意识伸手捂住快要裂开的头。半个多月没见,那人又瘦了不少,穿着薄薄一件西装外套,清爽得不像样。

二宫看向松本,后者不知为何突然对佛龛旁的花瓶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二宫在心里冷笑一声,倚着门框也不出去,盯着樱井摊开的右手掌心的一颗小痣,揉揉眉心。

“说吧。说完了早点走。”

樱井笑起来:“当然,我就是来接你回去的啊。”

二宫翻了个白眼又退回房里。樱井起身跟上,给松本比了个手势。相叶大声咳嗽表示自己没看懂。

 

 

二宫盘腿坐在一团皱巴巴的被子上,怀里抱着个枕头。樱井关上门走到二宫身边蹲下,二宫低下头用发旋对着他。

“还愿意听吗?”

二宫没答话,用鼻子哼一声。

樱井笑起来,使劲压制想抱住他的冲动。

 “nino,我知道说虚的没用,所以来交代些事实吧。还有几天我就满三十五岁了。这三十五年来我对三四个人产生过性欲,爱上过一两个女孩——啊当然还有我对面这位可爱的男性。我很庆幸能遇到这些人,欲望或情感都让我感觉自己真真切切地活着。”

“别把我和你的那些小女友们归为一类——”

“我没有,nino,我也不会这样做。”樱井抽出两人之间的枕头,握住他的手。“可是这些年来,真正和我灵魂契合的,只有一个人,他叫二宫和也。没有性没有爱都没关系,可是没有他的话,我会寂寞至死。不巧的是我好像把他弄丢了,这位好心人您能帮我找找吗?”

二宫低垂着头,几撮乱毛冲天,半晌带着哭腔憋出一句:“可是二宫先生说一个人也可以很快乐很幸福。”

“二宫先生真是教科书一般的傲娇呢。不过也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他这一点。有的人穷尽一生也找不到一个了解自己的人,所以我真的非常庆幸能在二十代遇到二宫先生。有人能懂我说谢谢和对不起的点,会在我头疼的时候递上温度恰好的热茶,当我在朋友们面前出丑的时候第一时间跳出来帮我圆场——明明我什么都没说,可是二宫先生都知道。你看,这就是灵魂的契合呀。

“从本质上讲我们其实是一类人,所以如果失去他的话我会寂寞至死,”樱井顿了顿,“那么他一定也一样。”

“路还很长,我一个人是走不下去的。他也是。他说只有喜欢走不下去,那我的任务就是和他一起去找缺失的东西。

“我是不会放他走掉的。现在是,将来也是。”

二宫抽出一只手揉揉眼睛。过了好久好久才开口,嗓子里像塞了块糖。

“sho酱。”

“嗯?”

“手好凉。”

樱井笑笑,收回来左手握右手捂了一会才再次伸手拨开二宫的前发:“我想你做的汤了。回来吧。”

溃不成军。

神明真是不公平,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让自己心软,这样的自带技能是犯规吧。二宫使劲吸吸鼻子,不管不顾往前一扑,在樱井怀里找到个合适的角度,听到那人也吸了吸鼻子,心想真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啊感冒没好透又是下雪天还穿得这么薄。

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再哄我说应酬然后在化妆间的沙发里窝着睡对颈椎不好,出外景别总是冲在最前面,尽可能少涉及些敏感题材吧,回来晚也没关系撑得住我就等撑不住就先睡给你留灯,猪骨汤喝腻了就换一种听你的不放香菜,但是别想加干贝,想都别想。

他准备了太多太多的话但说不出口。

“想哭就哭吧,这套衣服不太贵,弄脏也没关系干洗费我出。”

二宫把头埋得更深,满腔满腹都是好闻的烟草味道。

“当然是你出。”

看呀,不说也没关系的,那个人什么都懂。

“还有哦nino,我辞职了,短时间内就要靠你养我了诶。”

二宫惊讶地抬头,撞上温柔又坚定的眼神。原来如此,果真如此。电光火石间那个夜晚闯进脑海,所有的伤害都有了解答。

于是他又缩回去,胳膊攀上樱井的后背,慢慢收紧。

不用担心,也别灰心丧气。那人来找你的时候,就捧着所有的爱与勇气。

他一直在等,明知自己挺任性的但还是在等,等樱井追上他,说些好听的话,把他带回去接着复现从前的日子。当然,也许还会再陷入吵闹迎来新的轮回。总有一天两个人都会厌倦,隔在他们之间的不再是鸡毛蒜皮的拌嘴和赌气,长年累月积攒的坚冰,谁都没有力气打破。

就像春天之后是夏天一样,只要等就能等来结束。

他没有自信说这份爱能永久,有了第一个七年之痒就可能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二宫不知道这样牵着彼此的手大步向前走的日子还有多久,也许能盼来那个二十年,也许一生一世,也许明天就结束——

不过至少现在,他不会放开这双手。

 

 

当然也不会忘记找扒门缝偷听小组算账。

 

  

 

 

 

-fin-

 

 

 

 

“ninomi我脚蹲麻了要亲亲才能好=3=”

“……滚蛋。”

可你就是喜欢他这蹬鼻子上脸的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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